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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辞职

距离法院判决已经过去数日,苏星并未对判决的结果做出上诉,因为他知道做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。

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,他要让这个糟糕的世界每个人都知道,人类活着不只是为了生存,还有可怜的尊严。

苏星的休憩时光匆匆流逝,而心间的创痕犹未愈合。他拖着疲惫的身躯,站在盥洗室镜前,望着自己满脸的胡茬,像一根根针刺一样扎在脸上。

他知道,为了重返那座充满挑战的研究中心,他必须将这层沧桑的外壳剥除,以免招来上司刻薄的嘲讽,其中野人一词,是他最不愿听到的标签。

阳光在浓厚的雾霾中挣扎,苏星再次踏上公交车,穿越迷雾,前往工作岗位。

他并非偏好公共交通,只是那辆由陈梦精心挑选的驭风者轿车,如今静静躺在车库,覆满了尘埃,成了他心头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。

如果那晚他没有选择加班,而是前去接送并陪伴在她身边,或许就能改写命运,避免那场悲剧的发生。

但是没有如果,那个心爱的修罗众女孩已然离世,即使是获得临时因浮众身份的他,也无法为他沉冤昭雪。

修罗众人死后甚至不能拥有墓碑,苏星时刻警告自己,不要忘记那一抔黄土,就在修罗众公墓最不起眼的位置,是他爱人的坟头。

万千思绪随着进入喧闹的市区而飘散,当公交车缓慢驶入罗因河大桥时,他的内心如同奔腾的江水一样,波澜起伏,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自责。

遥望江中,他不禁思考,自己是否还能重燃那份曾经推动人类向前的雄心壮志,就像古老传说中的罗因圣母,以血肉之躯赋予了这条母亲河永恒的生命力。

罗因河是帝国的心脏,也是人类得以传承的血脉,而基因技术是他坚信可以改变血脉的唯一途径。

横跨大河,便是魔都最繁华的地段。

他匆忙下了车,发现四周都是冰冷的高层建筑,没有阳光的照射,那散发的寒气时常侵入体内,让他开始打起了喷嚏。

前方,先锋大厦在迷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头巨兽傲视云端,这里是苏星梦想起航的地方,也是他曾经的荣耀殿堂。

他步入大厦,一如既往地佩戴着墨镜,换上工作服,准备进入实验室。然而,就在他的脑海中强行回想起上次的实验结果,却被吱吱的响声打断思绪。

原来他手里的门禁已经失效了。

“该死的琼斯!”他咒骂了一句径直闯入老板的豪华办公室,那厚实的办公桌上摆满了昂贵的电子器械,而他唯一的老板琼斯正在玩着最先进的 vr游戏。

苏星愤怒地扯下游戏装置的电源,也引起了琼斯的愤怒,他甩手大声吼叫:“fuck,你到底干了什么,难道没人告诉你要尊重 boss的一切吗?”

苏星像往常一样并没有理会他,琼斯不过是个傀儡,对他来说就是吃干饭的废物,他也无需客气,直接把门禁卡摆在他的面前,厉声质问:“我还想问你做了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入实验室?”

琼斯故作姿态,翘起二郎腿,点燃一支雪茄,傲慢地道:“苏星,你要搞清楚,我才是这里的 boss,说话要客气,你才有资格跟我对话。”

本以为可以拿官威压住场面,哪知苏星愈发地愤怒:“狗屁的老板!要不是因为我,你能舒舒服服地每天坐在这里抽着雪茄打着狗屁游戏?琼斯,不要以为你是因浮众,就可以颐气指使,在我苏星面前劝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傀儡皇帝,不要干涉我的实验室,听懂了吗?”

琼斯忽然掐灭手里的雪茄,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遥控器,他按下一个蓝色按钮,办公桌前凭空出现一则影像。

“苏星,我以先锋集团基因组织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向你宣布,你被解雇了!你的一切研究成果将按照公司的合约规定,收归集团所有。任何你在基因组织获得的专利技术,不允许个人再行使用,如果违反这条规定,你将受到法兰王国的制裁…”

这是从帝国先锋组织总部传来的消息,苏星只觉得眼前黑乎乎一片,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,甚至执行官最后还传达了什么,他都没有听到,直到琼斯得意的嘲笑迎面而来。

“喔!世纪杰出科学家,苏星是嘛?哈哈哈,不是要让我不要干涉你的实验室吗?不不不…我对那些玩意儿不感兴趣,我感兴趣的是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看到你这副嘴脸,再也不用听到有人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喊大叫,你说是吧?被扫地出门的天才哦…”

苏星已经愤怒至极,他知道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搞鬼,琼斯不过是跳梁小丑,真正赶他出门的是另一个讨厌的家伙。

他并没有理会疯狗琼斯,而是脱下研究服夺门而出。他突然觉得这里富丽堂皇的一切是那么令人生厌,到处充满了铜臭的味道,也充满了腐烂的味道。

解雇,不!

苏星回到办公室,第一件事就是在个人博客上留下最后几段意味悠长的话:

今天是黑色星期一,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。在我的人生即将到达而立之年的时候,我顿悟了世间的一切真理。当年我满怀激情地加入基因先锋组织,并立誓要找出人类生命的奥秘,为此我花费了无数个日夜,终于踏出了第一步:基因分离。

在即将迈入第二步的时候,我的命运却因此发生了巨大的转折,让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。人类是否需要苏星来拯救,我认为不需要。他们,可以活在罪恶的殿堂享受人间的美食,他们,也可以活在虚拟的空间构建淫秽的世界,而真实的一切即将伴随着天才的陨落而苦厄世间。

对,我要辞职了,我要带着唯一的梦想远赴他乡,离开这个一直被雾霾笼罩的地方,寻找那个只属于苏星的世界。如果有哪一天,我真的找到了,那就真诚地欢迎你们的加入。

家人们,不要失去希望,勿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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